凡煙小說

第一章 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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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吧包廂內:

薄烈和傑西的相處很奇怪。

一會兒……兩個人互相之間爭鋒相對。

又一會兒……

兩個人又是相安無事。

嗯,短暫的暴風雨之前的寧靜啊。

傑西因為16歲就開始泡酒吧,所以對於自己的酒量一清二楚。

傑西簡單的喝了一瓶多之後,便不再喝了……擡手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眉心,挑眉看向身側的薄烈,勾唇道:“走吧,我的未婚夫大人,你現在可以送我回去了。”

再這麽喝下去,自己會醉的。

到時候真要是耍起酒瘋來說不定會把薄烈嚇壞了也說不一定。

薄烈:“……”

自己這個待遇,有比司機好一點兒嘛?

薄烈輕哼一聲,隨後站起身子,居高臨下的看在躺在沙發上的女人,勾唇道:“怎麽樣,能走嘛?”

“當然……”

傑西站起身子,踩著高跟鞋,身形有些踉蹌,但是還算穩。

傑西鳳眸極其英氣,又帶著幾分嬌媚,走到酒吧這樣的地方,自然是吸引了眾人目光的聚集。

傑西見狀蹙眉,極其不悅……

最厭惡的就是男人們這麽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自己。

這讓自己非常的不爽。

男人們見傑西似乎是不太好惹得模樣,不過卻按耐不住對傑西美貌的覬覦,紛紛作勢要上前,卻被傑西直接擡手推開。

“滾開……”

薄烈:“……”

薄烈原本是走在前面,聽到背後傑西傳來動靜,就看到男人們要上前跟傑西套近乎。

薄烈見男人們又要繼續上前,迅速的將傑西護在了身後。

“你們別胡來,她喝醉了。”

薄烈淡淡的開口,找了一個認為最不蹩腳的理由。

“喝醉了啊……那正好,不如我們來送回家好了。”

其中一個為首的男人色迷迷的開口道,看著薄烈文文弱弱的,暗暗在想薄烈這樣的也是成不了什麽氣候的,所以並沒有畏懼。

傑西:“……”

呵……

居然有人要來送自己回家。

他是瞎了狗眼了嘛?

他也配?

傑西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,不過還沒有來得及開口,薄烈已經冷冷的打斷。

“你們不要亂來,否則的話,我就打算報警了。”

傑西:“……”

薄烈真的是……小白啊。

這個時候怎麽說報警呢?

這些人不見得怕警察啊,再者說了,這些人如果真的暴打他一頓,然後在警察來之前迅速的離開,吃癟的還是薄烈。

輕抿唇瓣,傑西果然看到這些痞子們臉上的嘲笑了。

在酒吧這樣的場所說報警,簡直是開玩笑啊。

痞子們從薄烈的話語上來判斷,薄烈一定是個新人,沒有來過這樣的地方,於是更加肆無忌憚起來。

“臭小子,你是新來的吧?哈哈……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,報警?你在跟我們開玩笑吧?你認為我們會怕,哈哈,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啊。”

薄烈:“……”

薄烈聽聞地痞的話蹙了蹙眉,自己看起來很像是新來的模樣嘛?

薄烈見地痞滿是得意的笑意這般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自己,並不想再過多的糾纏下去了。

“我說讓開,否則我就打算直接報警了。”

“哈哈……”

換來的是地痞們無情的嘲笑。

傑西也看不下去了,隨後伸出小手拉了拉薄烈的衣角,沒好氣的開口道:“他們都是這裏的老油條了,去警署也是慣犯了,無外乎就是拘禁個十天半個月的,對於他們來說,根本不是個事兒,他們一點兒都不在乎,知道嘛?”

畢竟……這些人都是一些前科滿滿的人。

薄烈:“……”

連拘禁都不在乎了。

這些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。

薄烈多少有些詫異,在自己的概念裏,還沒有這些認知。

薄烈臉色微微一變,隨後點了點頭。

“嗯。”

傑西見薄烈真的是沒有見過這種架勢的模樣,勾了勾唇角,看向圍著自己和薄烈的這幾個地痞,眸子閃過一抹涼意。

該死的……

這個時候如果自己身邊有保鏢就好了。

這個時候就應該找幾個男人狠狠地揍他們一頓。

傑西鳳眸閃過一抹思索,隨後壓低聲音小聲的開口道:“薄烈……你喝了酒,有力氣跑嘛?”

薄烈:“……”

薄烈聽懂女人話語之後的深意,暗了暗眸子。

這個問題自己還沒有想過。

薄烈點了點頭。

看樣子……傑西是準備直接跑路了。

“好……”

說完,傑西直接眼疾手快的拿起一旁的酒瓶子,直接擡手狠狠地砸向了為首的一個男人。

“啊……”

伴隨著男人殺豬一般的慘叫聲響起,傑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,小手拉住薄烈的胳膊,想也沒想直接開口道:“還楞著做什麽……跑啊。”

“好。”

薄烈見狀迅速的準備拉著傑西就往酒吧門口跑去,只不過酒吧裏人多混亂,薄烈根本還沒有來得及拉著傑西跑開,就再度被剛剛那幾個地痞給團團圍住了。

為首的男人吃痛的擡手捂住頭,疼得是齜牙咧嘴的。

“啊……血……該死的,你這個女人居然敢動手……居然敢真的打我啊……”

男人嘴巴裏中罵罵咧咧的,見狀沒好氣的開口道:“快給我狠狠地揍他們一頓……揍男人……女人的話留著……今天晚上,我要讓她知道代價。”

“是……老大。”

薄烈:“……”

薄烈見狀將傑西護在了身後,薄唇抿起。

“傑西,你先跑了報警……我先拖住他們。”

傑西:“……”

傑西看著薄烈這個舉動,臉色微微一變。

仿佛……記憶就這麽一下子拉到了多年前一般。

多年前……他也是這般無所畏懼的護著自己。

嗯,起初的時候,自己還認為這個男人是不是真的有什麽大本事呢。

後來發現……這完全是手無縛雞之力,直接被雇傭兵揍得是滿地找牙啊。

傑西眸色微動……自然也沒有錯過薄烈口中的報警兩個字……

呵……

現在都什麽時候了,還想著報警,對這個男人真的是徹底的服氣了。

……

“不跑……一起面對……”

安歌都不會離薄涼而去……

自己更不是那種人。

薄烈:“……”

傑西見狀擡腳狠狠地踹向其中的一個男人……薄烈則是準備還手,但是很快就被其中一個男人,直接一個拳頭掄倒在地了。

傑西:“……”

該死的。

這個男人還是這麽的弱。

絲毫都不出自己的意外啊。

薄烈雖然被掄倒在地了,但是很快就又站了起來。

傑西見男人這般模樣,眸色閃過一抹讚許。

雖然實力不行,足夠的慫。

但是……人家有志氣啊。

人家堅持不懈,不輕言放棄啊。

這就是男人的魅力之所在。

……

就在傑西在想如何脫身的時候,很快就有兩個黑衣男子上前,三下五除二,迅速的將眼前六七個痞子直接打倒在地。

傑西:“……”

這倆人……是莫斯科人。

並不是羅森家族的保鏢。

這倆人是做什麽的?

傑西眸子閃過一抹沈思,視線看向身側的薄烈,薄烈同樣是有些意外的,看起來並不認識這倆人。

傑西抿了抿唇,挑了挑精致的鳳眸……

……

很快,男子解決完地上的地痞之後走到了傑西的面前。

“傑西小姐……”

“你們是……”

“我們是薄涼先生安排保護您的……夫人對您一直都比較擔心,擔心您父親和哥哥會難為您。”

傑西:“……”

聽著男人畢恭畢敬的嗓音,傑西心裏一暖。

原來是……安歌讓薄涼派人來保護自己的。

她真的是自己的好朋友啊。

……

一旁的薄烈聽到安歌之後,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勢,立馬開口道:“你剛剛說安歌……她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?身體呢……還好嘛?”

黑衣男子聽著薄烈無比關切的話語,表情平靜。

“夫人被先生照顧得很好,烈少,你可以放心。”

“嗯。”

薄烈點了點頭,知道安歌現在的情況還不錯之後,自己就放心了。

安歌的一切一直以來都是自己最為牽掛著的。

總之……她如果不好,自己真的是寢食難安啊。

……

傑西見薄烈還在關心安歌的情況,扯了扯唇角。

他都被打得自身難保了,還有心情關心其他人。

真是一個傻男人。

……

黑子男子們成功的解救了薄烈和傑西之後,連忙開口道:“傑西小姐,烈少……您們繼續……放心,如果有什麽情況的話,我們都會暗中保護你們的。”

“好的,多謝你們了。”

傑西禮貌的表示感謝。

沒想到……自己真正遇到危險了。

倒是薄涼安排的人暗中保護的自己。

所以說起來真的是夠諷刺的都……

……

保鏢們說完之後,立刻消失在人群之中。

傑西則是挑眉看向眼前地上被揍得不行的幾個男人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現在吃癟了,早幹嘛去了?

沒事的時候不學好,在這兒接二連三的挑事。

……

傑西直接打開自己的手提包,從中抽出大量的現金,隨後直接走到了酒吧的禮臺上,從歌手手中奪走麥克風。

“嗯,在座的人先稍安勿躁,有個事兒想請大家幫忙……”

頓了頓,傑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,很是嬌媚明艷。

“剛剛這幾個人渣試圖欺負我和我未婚夫……希望大家可以幫我討回公道,在外玩嘛……畢竟是要靠朋友……這些是我的心意。”

說完,傑西直接一個揮手,鈔票直接向著臺下飛舞過去。

鈔票宛如雪花一般向著酒吧各處散落著,眾人見狀立刻擡手去接錢票……

“哇……居然有人發錢了啊。”

“是啊,真鈔啊……”

“我靠……我有沒有看錯了啊,發財了啊。”

“還楞著做什麽,趕快撿啊……哈哈。”

……

薄烈:“……”

傑西簡直是太不幫錢當一回事了。

實在是太養尊處優大小姐脾氣了。

薄烈眸子閃過一抹不悅……

但是不得不說……傑西這個行為倒是非常的霸氣,讓人眼前一亮。

她足夠的狂妄。

足夠的放蕩不羈。

……

傑西看著臺下的眾人直接是沸騰的狀態,嘴角的笑意濃了幾分,視線看向臺下的眾人,隨後挑了挑眉,輕聲道:“嗯……另外,如果大家揍得我滿意了,今天大家的酒水錢……全部都算我的。”

“哇哦……”

有幾個粗壯的莫斯科男人早已經是躍躍欲試了,聽到傑西這麽一說,立刻對著地上的地痞大打出手。

其他人見狀也迅速的攙和進來了。

這麽好的揚善除惡的好機會,說什麽都不能錯過啊。

一時之間,整個酒吧都變得混亂起來。

看著剛剛還在自己面前裝模作樣,狂妄的不得了的男人們,此時此刻完全吃癟,只能認命的被眾人揍來走去,像是個過街老鼠一般,傑西唇角的笑意則是越發濃了幾分。

看到這些覺得心情好了很多。

這幾個男人簡直是該死……

傑西看著男人們被揍得簡直是要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模樣,嘴角的笑意再度濃了幾分。

嗯……

居然敢得罪自己……

簡直是找死。

……

傑西視線看向一旁戰戰兢兢的老板,主動掏出一張金卡,隨後開口道:“喏……給你的……這裏所有的費用,今天晚上都算我的。”

老板見狀神色一喜……

自己這是遇到大客戶了都。

“好的……明白。”

……

傑西看著男人們被揍得爽了,嘴角勾了勾,隨後上前挽著薄烈的胳膊。

“未婚夫……我們走吧……看熱鬧看得差不多了。”

聽著傑西口中未婚夫三個字,薄烈臉色微微一變,聽聞傑西的話擡手直接將胳膊從女人的懷裏抽離了出來,點了點頭。

“嗯。”

傑西見薄烈還是一如既往的這麽抗拒自己,倒也不惱。

剛剛……男人“英雄救美”自己已經很滿意了。

雖然這個英雄還是一如既往的慫啊……

不過不重要……

要的就是英雄這個模樣嘛。

再者說了……有的時候武鬥的能力並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人心本善。

……

走出酒吧,寒風吹在了臉上,薄烈這才覺得略微清醒了一些。

薄烈嘴角勾起一抹嘲弄,擡手揉了揉眉心。

沒想到……今天居然救自己的人是薄涼。

太讓人不爽了……

傑西則是見薄烈情緒並不算高漲的模樣,勾起唇角。

“怎麽?因為薄涼派人救的我們,不爽了?”
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。”

薄烈直接冷冷的打斷……傑西則是停下腳步開門見山的開口道:“要知道感恩,回去之後考慮一下……要不要別和薄涼這麽懟下去了……就當是為了安歌。”

薄烈:“……”

薄烈眸子閃過一抹沈思。

傑西已經不打算多說什麽了。

“喏……你我都喝酒了,不能開車了……找個地方休息一晚上,明天我送你回去……”

薄烈:“……”

傑西見薄烈一副提防著自己的模樣,挑了挑鳳眸。

“放心吧,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……畢竟我喝醉了,真要是誰對誰做什麽,也是你對我。”

“你胡說八道……我才不會對你做什麽的。”

聽著薄烈反應這麽強烈,傑西挑了挑眉。

“那就當我胡說八道,我對你做不了什麽,你又不想對我做什麽,所以啊……怕什麽啊?對不對……走吧,跟我去開房吧。”

薄烈:“……”

薄烈不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麽那麽會說話,總之……自己根本面對傑西的時候完全招架不住女人的口才。

實在是夠了。

時間已經不早了,的確這麽耗下去也不是個事兒,薄烈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女人向著一旁的酒店走去。

這裏酒吧酒店都是一條街的……

畢竟連鎖服務有的時候是很正常的。

有的小情侶都是從酒吧裏出來之後,直接就去旁邊的酒店開房了。

……

傑西直接選了一間標間。

本來想選大床房了,按照薄烈的個性自然是要念叨許久。

時間不早了,傑西不想和男人打言語戰。

……

到了房間之後,傑西並沒有管薄烈,而是直接自顧自的向著洗手間方向走去。

洗完澡之後,傑西直接穿著浴袍睡在了其中一張大床上。

至於薄烈則是看著傑西閉目休息之後,抿了抿唇,這才向著洗手間方向走去。

洗完澡之後,薄烈已經可以聽到床上傑西淺淺的呼吸聲。

明顯是睡著了。

薄烈見狀眸子若有所思,閃過一抹異樣的眸光。

她睡著之後,似乎變得文靜多了。

真的是心大。

孤男寡女的來開房。

她居然毫無擔心的就睡了。

如果自己對她要做些什麽。

她根本就沒有辦法控制和改變的。

薄烈忍不住皺眉,傑西對於基本的安全常識和意識,實在是太差了。

……

薄烈安靜的躺在大床之上,腦海之中一直揮之不去的是傑西所說的話……

自己和安歌,薄涼三個人的關系,真的是要自己先離開嘛?

薄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。

三個人的關系,總得是要有人先妥協的。

沒想到……竟然是成了自己。

的確……

這三年的時間足以發生太多的變故了。

哪怕安歌真的恢覆記憶了,也不見得她就會重新跟自己在一起。

現在……薄涼和安歌都陷入危機,如果自己再這麽死纏爛打下去,後果不堪設想。

所以現在可能真的是要到了自己放手的時候了。

一想到這兒,薄烈心底多少是有些苦澀的厲害的。

因為舍不得……也不願意,放棄安歌,如同放棄了自己的生命,在往後的日子裏,自己可能就會像個行屍走肉一般生活了。

安歌……

薄烈緩緩地閉上眸子,呼喚著安歌的名字,腦海之中全數都是安歌過往的一顰一笑……

她點亮了自己整個生活。

……

第二天:

傑西醒來的時候,薄烈已經離開了。

不過薄烈並不是完全的一走了之,不管不顧,還是讓城堡裏的女傭送來了幹凈的換洗衣服和早餐。

傑西……對此已經算是比較滿意的了。

傑西換好衣服之後,簡單的吃了些早飯,退房坐進車內,就給安歌撥通了電話。

……

安歌正在城堡裏陪著薄涼吃早飯,見傑西給自己打來電話,迅速的接通。

“傑西……你情況怎麽樣?你爸爸和你哥沒有為難你吧?”

傑西聽著安歌關切的話語,勾起唇角,挑眉道:“沒事兒……準確來說,一點兒事兒都沒有,都說了,我是我爸最寵愛的女兒,我能出什麽事兒?”

安歌聽著傑西打趣的話語,鳳眸閃過一抹柔和,對上薄涼深邃的眸子,也不知道傑西說的話是幾真幾假。

傑西應該是屬於那種個性的人……心裏藏著事兒,也不會打算說出來的人。

“嗯嗯。”

“對了……跟薄先生表示一下感謝啊,昨天我和薄烈被困在酒吧,是他的人救了我們……否則我可就遭殃了。”

安歌美眸一怔。

沒想到……真的派人用場了啊。

傑西和薄烈好端端的去酒吧做什麽?

安歌多少有些詫異。

“嗯……你們怎麽會去酒吧?”

“調情唄……”

安歌被傑西逗樂,勾了勾唇角。

傑西又陪著安歌說了好一會兒話之後才掛斷了電話。

……

一早上就接到傑西的電話,這無疑是一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兒。

安歌掛斷電話之後,就聽到薄涼寵溺的話語在耳邊響起。

“你的牛奶還沒有喝……”

安歌:“……”

好吧。

薄涼是專門盯梢的。

安歌強忍住唇角的笑意,只能乖乖的坐在位置上,小口小口喝著牛奶。

“薄涼……剛剛傑西打電話來向你表示感謝,昨天晚上你安排保護她和薄烈的人,成功的保護了她和薄烈。”

“嗯。”

薄涼淡淡的應了聲,淺瞇精湛的眸子,淡淡的開口道:“傑西對於薄烈的態度耐人尋味,她很喜歡薄烈……”

安歌點了點頭,輕聲道:“所以這就是蘿蔔青菜……各有所愛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……

安歌有薄涼陪著吃完早飯,就聽到了傭人畢恭畢敬的開口聲:“先生……夫人,烈少來了……”

“先生,烈少想要來見夫人,請他進來嘛?”

薄涼:“……”

薄烈?

薄涼眸子帶著幾分涼意,閃過一抹危險的眸光。

薄烈不請自來,是要做什麽?

安歌看向薄涼深邃的眸子,櫻唇抿起,等著薄涼的安排。

畢竟……安歌也不想讓薄涼不太高興。

現在薄氏和安好本來也是互相對峙的階段。

“請他進來吧。”

“是,先生……”

安歌:“……”

沒想到……薄烈居然直接應允了。

安歌心底多少有些詫異,一直以為按照薄涼有幾分吃味的個性,肯定是不樂意自己見薄烈的。

“薄涼……”

安歌美眸閃過一抹好奇,薄涼見狀唇角勾起一抹寵溺。

“我足夠信任你。”

聽著男人的話語帶著幾分寵溺,安歌輕抿唇瓣,點了點頭。

“好。”

……

薄烈剛走進客廳,就看到了薄涼和安歌深情對視的模樣。

薄烈見狀臉色微微一變,心底有些不是個滋味。

她們倆的感情……看起來真的還不錯。

薄烈眸子閃過一抹暗光,隨後緩緩地開口道:“好久不見,安歌……”

安歌聽著男人低沈的話語,勾起唇角,隨後柔聲道:“嗯,好久不見。”

傭人見狀立刻給薄烈準備茶水。

薄涼則是薄唇抿起,淡淡的開口道:“你們先聊,我還有事,先去書房忙了,有事叫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安歌點了點頭,目送著薄涼上了樓。

嗯,薄涼的表現真的是讓自己詫異啊。

……

待到薄涼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,安歌才從薄涼身上收回了視線,鳳眸看向薄烈,依舊是溫柔如水。

“小叔的個性變了……如果是之前的話,小叔都不見得會讓我走進這個城堡。”

薄涼是一個絕對控制欲的人。

不允許任何事兒超出自己的控制範圍。

男人矜貴,霸道,篤定一切。

總之是一個極其有魅力的男人……

男人看著也是欽佩,更別說女人了。

單單拋去安歌不談,很多事兒上,薄烈都是特別佩服薄涼的。

……

“嗯,可能是兩個人在一起時間久了,彼此之間越來越有信任感了吧。”

安歌話語一如既往的溫柔,仿佛可以滴出水一般。

薄烈凝視著安歌現在的狀態,薄唇抿起。

“安安,你比我想象之中狀態要好。”

安歌聞言美眸一怔。

薄烈則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
“氣色很好,精神狀態也非常好,看得出來,他把你照顧的很好。”

事實上……當薄烈第一次稱呼薄涼為小叔的時候,安歌就已經聽到了。

安歌輕抿唇瓣,柔聲道:“嗯……”

薄烈緩緩地攥緊大手,平撫著心底的錯雜。

“安安……是不是今天你恢覆了記憶,我們倆之間的生活也不會發生任何的變化。”

安歌:“……”

薄烈的話語帶著幾分無力感。

安歌聽著男人的話,輕聲道:“薄烈,人應該活在當下,而不是思考這些事兒……”

“不錯。”

薄烈凝視著眼前的女人,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行。

“安安,你應該知道薄氏現在大力的打壓薄涼的安好吧?”

“嗯?”
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重新回到我的身邊的話,我會考慮……不再施壓的。”

安歌:“……”

安歌原本在喝水,聽著薄烈的話語,眸子閃過一抹異樣的眸光,帶著幾分思索。

安歌嘴角緩緩地勾起,隨後低喃道:“薄烈……你的提議並不現實,首先……薄涼是堅決不會允許這樣的事兒發生。”

“其次……你和傑西訂婚之後才拿到了羅森家族的資金,如果……你選擇了我……勢必將失去這些,更有可能一無所有……”

頓了頓,安歌柔聲道:“所以,薄烈,你又胡言亂語了。”

薄烈聞言啞然失笑。

她是如此的聰慧,如此的冷靜……

簡直是讓自己驚艷。

“你說得對,我們應該活在當下,瞧我,遇見你之後總是會情不自禁的給忘了……”

安歌勾起唇角,隨後輕聲道:“嗯,沒事兒……下次你胡言亂語的時候,我會記得提醒你的。”

“好。”

……

薄烈和安歌安靜的坐著,心裏是無邊的暖意和滿足。

只要她在自己視線範圍之內,自己就覺得非常的滿足。

“安安……以後……能有機會經常見你嘛?”

“瞧你這話說的……何止是見面啊,偶爾也可以一塊兒吃飯的。”

薄烈再度被逗樂……

見安歌開心快樂就好。

“好。”

……

薄烈多少是有些局促,似乎是欲言又止。

安歌捧著手中的水杯抿了口,見狀柔聲道:“薄烈,你有話要跟我說嘛?”

聽著安歌詢問的話語,薄烈知道自己什麽事兒都瞞不住女人。

一想到這兒,薄烈緩緩地開口道:“安歌……雖然過去的事兒,你已經記不得了,但是……我還是要開口說一聲抱歉。”

“嗯?”

“當初……我利用了你。”

安歌:“……”

安歌聽著薄烈的話語,心底更加的困惑了,不知道薄烈這麽說是什麽意思。

薄烈凝視著眼前的安歌,輕抿唇瓣,嘴角擠出一絲笑意。

“當初我在小叔城堡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……就對你一見傾心……後來的時候,媽知道你之後……就想讓我刻意的接觸你,因為那個時候小叔對你非常的好,我們都看得出來,你是可以控制小叔喜怒哀樂的人,總之……你極其重要,超出任何人的想象。”

安歌:“……”

“後來,我就聽了媽的話,刻意的接觸你……試圖在控制你之後可以控制住小叔,那個時候……媽比較擔心小叔會奪走薄家的家產,想要提防著他。”

安歌:“……”

原來如此。

安歌啞然失笑。

失憶了真好。

因為對過去的事兒沒有什麽概念,所以哪怕現在知道被人利用了,也並不覺得有什麽了。

安歌輕抿唇瓣,隨後柔聲道:“那後來的話……你就刻意的一直接觸我嘛?”

“是啊,沒想到……我深深的愛上了你。”

頓了頓,薄烈忍不住自嘲的開口道:“所以在這個世界上,千萬不要有什麽害人之心,因為往往你在算計別人的時候,把自己也給算計在內了。”

聽著薄烈的話語,安歌勾起唇角。

貝拉夫人……真不是個東西。

當初薄烈入獄這三年是替她頂的罪。

她是專業坑自己的兒子嘛?

安歌心底多少是有些不齒貝拉夫人的這種行為。

薄烈將自己一直積壓在心底許久的話全數都給說出來了,眸子凝視著眼前的安歌,隨後緩緩地開口道:“安歌……所以我現在說道歉……還來得及嘛?你能原諒我嘛?”

“當然來得及……道歉,我愛你這類的話,無論遲到多久……都是來得及的……”

安歌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,看向眼前的薄烈,輕聲道:“我能原諒你……畢竟……你也不是十惡不赦,充其量是聽了貝拉夫人的話而已。”

頓了頓,安歌輕聲道:“薄烈……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,有些事兒可以有自己的主張了,我不是不讓你孝順,只不過……不能盲目的愚孝,有些事兒父母對的可以聽他們的,有些事兒,明擺著不對,就應該有自己的主見。”
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薄烈點了點頭,暗暗下定了決心。

不想再這麽對著薄涼圍追堵截了。

這麽下去,事實上,傷害最大的人是安歌啊。

自己不忍心這麽做了……

“安安,我這輩子做過最有成就感的事兒,就是成全你和小叔。”

安歌:“……”

安歌見薄烈帶著幾分豁然開朗的模樣,美眸一怔。

似乎薄烈真的是釋懷了一些東西了。

薄烈凝視著安歌柔和依舊的模樣,只覺得自己仿佛是怎麽看都覺得不夠。

遠遠得不夠。

自己想要看得更多更多。

意識到再這麽看下去遲早會出事的,薄烈嘴角擠出一絲笑意。

“時間不早了……我就先走了……就是想要來看你過得好不好,我這麽較真下去是不是真的有意義了……現在來了,我也想明白了。”

安歌見薄烈似乎是一身輕松的模樣,鳳眸閃過一抹思索。

安歌看著薄烈作勢要準備離開,並未開口阻攔,而是站起身子,柔聲道:“好……路上小心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……

安歌一直送著薄烈出了城堡的門。

回到城堡之後,看向二樓的方向,瞇了瞇鳳眸,隨後看向身側的傭人,輕聲道:“給我準備茶杯……我準備泡茶了。”

“好的,夫人。”

傭人見狀連忙去準備了。

安歌安靜的泡茶,沏茶,然後端著茶壺和茶杯向著樓上的書房走去。

走到臥室門口……安歌輕聲道:“我可以進來嘛?”

“嗯。”

安歌推門而入,就看到了薄涼頎長的身子站在窗前。

安歌勾了勾唇角,將手中的茶具放在了桌子上,主動上前,伸出小手環住了男人的腰身。

“他走了?”

“唔……”

看著男人冷硬的俊臉,安歌勾起唇角。

“對我那麽放心嘛?一點兒都不擔心我被他拐跑了?”

聽著安歌打趣的話語,薄涼瞇了瞇精湛的眸子,深意十足。

“你會嘛?”

“嗯,當然不會啊,我又不傻……你長得帥,又會賺錢,還會八國語言啊……總之啊,你那麽有魅力……我怎麽舍不得走。”

薄涼:“……”

安歌的小嘴兒還真的是伶牙俐齒的。

薄涼眸子閃過一抹暗光,擡手揉了揉安歌的發絲,將安歌抱入懷中。

薄涼薄唇落在了安歌的發絲之上,低喃道:“雖然已經過去三年多了,可是看到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,我還是會吃味。”

“你和他有著共同的愛好,你們倆都喜歡音樂……都喜歡繪畫……甚至,你們倆年齡都是相仿的……”

頓了頓,薄涼渾身透著幾分無力感。

“但是你我就不一樣了,我比你年長許多,我們倆的興趣愛好也是相差很大。”

安歌:“……”

聽著男人的慨嘆,安歌覺得自己似乎是越來越全方面的了解了薄涼的心底想法。

他……原來想的是這個啊。

安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輕聲道:“夫妻之間要的是互補的……相同興趣愛好的話,只適合做朋友,不是嘛?”

薄涼:“……”

她難道不是想安撫自己嘛?

薄涼聽著安歌的話語,眸子掠過一抹暗光,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。

“嗯。”

見男人真的被自己逗樂了,安歌勾起唇角,隨後輕聲道:“我泡了茶……來嘗嘗看喜歡不喜歡,誰說我們倆沒有共同愛好的,我喜歡泡茶……你喜歡喝茶……這不就對上了嘛?”

薄涼聞言啞然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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